
“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看这部电影,但我等不及要演它了。”斯嘉丽·约翰逊对迈克·弗拉纳根说的这句话,几乎概括了《驱魔人:殉道者》最吊诡的看点:一个公开承认“怕恐怖片怕到像个胆小鬼”的人,接下了这位《鬼入侵》《午夜弥撒》导演口中“我拍过最恐怖的作品”。2027年3月12日北美上映,这部片子赌的,恰恰是让你和寡姐一样,坐立不安。
它首先不是一部“驱魔电影”
如果你对《驱魔人》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女孩在床上扭动、神父念经、绿汤喷涌,弗拉纳根这次把整个场景掀了。故事的开场不在卧室,在犯罪现场。寡姐饰演的纽约凶杀组警探朱莉·米勒,13年前亲手抓获了以“早期圣徒受难”方式虐杀受害者的邪教连环杀手“星期日神父”,并亲眼看着他被注射死刑。案子结了,英雄当了,噩梦却换了一副面孔回来——一名祭坛男孩死在教堂地窖,墙上用血写着她的名字。
弗拉纳根反复强调的关键词是《七宗罪》《沉默的羔羊》《索命黄道带》。他要做的是把犯罪调查的冷硬骨架,塞进超自然恐怖的血肉里。连环杀手不再是一个具体的“坏人”,而是一条线——从H·H·霍姆斯到十二宫杀手,历史上的杀戮被串成某种远超凡人的邪恶谱系。恶魔不再只折磨一个家庭,它在整座城市的罪案档案里蔓延。用弗拉纳根自己的话说,他想让这部电影“感觉危险”,感觉“不安全”。当一个恐怖片导演开始用“危险”而不是“吓人”来定义作品时,通常意味着他不打算靠 jump scare 交差。
寡姐的武器,是一个母亲的身份
选寡姐来演一个硬核警探,当然是票房层面的精明。但弗拉纳根看中的显然不止“能打”。朱莉是一个单亲母亲,12岁的儿子Max由雅各比·尤佩饰演。当连环杀手的阴影从坟墓里爬出来,它瞄准的不是警探的职业生涯,是她唯一还输不起的东西。这给了恐怖一个具体的、私人的落点:一个已经“埋葬过一次黑暗”的女人,被迫承认黑暗从来没有被埋葬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等她。
切瓦特·埃加福特饰演的威廉神父,是听过“星期日神父”临终告解的人;萨莎·卡莱饰演的搭档吉娜,是朱莉在调查中的另一双眼睛;劳伦斯·菲什伯恩和黛安·莲恩则填上了宗教与家庭的两端。这个阵容的厚度,本身就在暗示:这不是一部靠一个被附身的孩子撑满九十分钟的电影。
《信徒》摔过的那一跤,这次能爬起来吗
绕不开的背景是2023年的《驱魔人:信徒》。那部片被寄予厚望开启新三部曲,结果口碑和票房双双熄火,原定的续集计划直接瓦解。环球花了4亿美元买下IP,摔了一跤之后,选择把方向盘整个交给弗拉纳根,让他做一个“完全不同的东西”。《殉道者》不是《信徒》的续集,也不是1973年原版的翻拍,它被明确描述为“《驱魔人》宇宙中一个从未被讲述过的故事”。
弗拉纳根甚至确认,影片不会使用原版那首标志性的《管钟》。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,但信号很清楚:他要的是那个IP的压迫感,不是它的怀旧滤镜。问题在于,当“驱魔”被重新包装成一部横跨百年的连环杀手调查,它到底是找到了新的恐怖语言,还是只是把两种类型片拼在一起,用《七宗罪》的皮囊给一个老灵魂续命?弗拉纳根的过往作品足以让人愿意给这个赌注一个机会,但《信徒》的教训也摆在那里:IP的惯性,不保证任何人的作者性都能安全落地。
真正让人不安的,可能不是恶魔
弗拉纳根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,比任何预告片画面都值得琢磨:“这个故事有一种残忍和恶毒,是不可避免的。”他说写剧本时有时候会停下来想,“哇,我没去过这个地方”。一部恐怖片最危险的信号,从来不是导演说“很吓人”,而是导演自己承认被自己写的东西弄得“极度不适”。
寡姐怕恐怖片,但她读完剧本的反应是“等不及要演”。这两种反应指向的是同一个东西:这部片子的恐怖,大概率不在血浆和音效里,而在一个母亲发现她以为已经关上的门,从来就没有真正关上过。至于弗拉纳根能不能在“黑暗到极限”之后兑现他说的那一丝“光明与希望”,要等2027年3月才能验证。但至少这一次,《驱魔人》看起来终于不再试图重复1973年了——它打算让你在2027年,因为别的东西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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